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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脑出血住到了县医院。和市医院相比,县医院病房的基本设施比如卫生间、电梯、呼叫器、壁柜等等也算齐全,但因其楼房老旧,空间还是略显逼仄、狭窄和昏暗,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气息。 遵照叔叔、姑姑们的意愿,老人年事已高,不愿再做风险极大的脑血管造影检查和介入微创或开颅手术治疗,也不愿再一路颠簸转到市医院,在县医院毕竟大家照看起来要方便些。 周六我过来陪护。因为过了危险期,奶奶已从抢救室搬到了靠近走廊尽头的病房,但心电监护、 3台微量泵还在持续地应用,硝普钠逐渐在减少用量,老人的神志大部分时间是清楚的,对答问题的思维还是敏捷而清晰的,只是左侧肢体肌力只有2级+。 白天的时候,医生查房、护士进行治疗、护理,出出进进每次都没有人敲门、关门,表弟一遍遍地起身关门,人也絮叨起来:这家医院其他方面都还可以,就是医生护士从来都不知道出去要关门! 想想在自己的医院,太多的时候我们护士也没有做到开门前先敲门,出去随手关门的习惯,就安慰表弟道:理解万岁! 夜间整个病区从白日里的喧嚣中安静下来。护士依然在病房里穿梭,我和四姑轮流守值,我睡前半夜,将折叠床拉到走廊铺好简单的床铺,和走廊上所有陪护一样想要安眠。可来回走动的声音、偶尔病人或是小孩子的哭闹声、震耳的鼾声呼吸还有我天生的招蚊子的血型以及自己都无奈的洁癖,让我无论如何难以入眠!只好拉着折叠床重返病房。狭小的空间内安置了两个陪护床,再加上一个躺椅已经很难容人通过,本来还怕会引起护士的责备,好在护士进来倒也没说什么,可每次出去依然和白天一样不给关门。 在我起身关了几次门后,终于忍不住在护士即将走出病房前说了一声:“麻烦您帮忙关上门,谢谢!”她什么也没说,倒是随手带了一下门, 虽然没有关严,总好过敞开着大门。 奶奶一夜几乎无眠:一会儿喝水、一会儿喝奶、凌晨两点的时候还要喂一次饭,夜间换了2次尿不湿,一会儿抓抓这,一会儿摸摸那儿,怎么哄都不睡。熬到凌晨四点的时候,我所有的洁癖和不适应都扛不住疲惫了,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。然而很快就到了七点,虽然不想从躺椅上起来,无奈晨间护理已开始,妹妹也已送来早餐。我精疲力尽地来到卫生间洗漱(其实只是简单的用冷水揩一把脸),突然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推开了。我回头一看,见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男子,不是临床的陪护,就责怪到:你干嘛呢?进卫生间怎么都不敲门!对方毫不示弱:我是打扫卫生的,你咋不把门插上?你插上门我能进来吗? 敲门、关门,再简单不过的动作,却从细微处彰显了一个人的基本素养,甚至一家医院的文化和素养。同道们,敲门、关门这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儿,你在日常工作中做到了吗? |